公安部网安局今天公布25起涉汛涉灾网络谣言典型案例，广东、广西、浙江等地多名编造此类谣言的网民被依法处理。真实灾情已然足够牵动人心，这些人还要借机造谣传谣，把公众焦虑当作流量密码和牟利工具，着实令人不齿。这种集体性的“选题偏好”，折射出部分网络内容创作者脑中病态的“流量崇拜”。
广州吴某根炮制“农村山洪暴发”特效视频，内蒙古朝某某图剪辑外地水灾视频谎称发生在本地，杭州廖某忙移花接木造谣“建德暴雨后大量车辆被淹”，钦州韦某福编造“全域停电”引发市场抢购……这些网络谣言的目的高度一致，都是为了吸引流量、涨粉，进而变现。所以，都是怎么吸引眼球怎么来，完全不顾及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。
造谣者为何爱拿灾害下手？这是因为他们深谙流量操控之道。灾难面前，公众信息饥渴，对伤亡、失联等情况天然敏感，尤其是本地居民。造谣者便精准拿捏这份朴素善意，编造耸人听闻的叙事，利用大众“宁可信其有”的心理实现裂变传播。在他们眼中，灾难不是危害灾区群众人身、财产安全的危机，而是自带流量的“创作素材”，是上天赐予的大好“商机”。
涉灾谣言的害处显而易见。最直接的就是扰乱视听，误导救援力量部署，耽误分秒必争的救灾工作。谣言还会引发无谓的恐慌，产生次生灾害，上述“全域停电”谣言导致市场抢购便是例证。此外，涉灾谣言不仅涉嫌违法，也有悖伦理道德。试想，受灾群众正经历痛楚，救援人员正艰苦救灾，造谣者却躲在背后通过欺骗公众大发“灾难财”，底线何在？
值得一提的是，由于涉灾谣言天然具备惊悚、冲突等高互动特征，极易被算法识别为优质内容而获得推荐。此次通报显示，涉灾谣言多在抖音、快手、微信、微博、今日头条等平台传播，这不由让人追问，平台的内容审核机制是否到位，算法是否在有意无意中成了谣言的“加速器”？平台有责任从源头拦截、限流谣言，并配合警方取证，而不能仅仅在事后封号了之。
对于网络谣言，除了传播渠道的封堵，治本之策还在于以准确、及时、充分的权威信息压缩其生存空间。官方信息发布应更加主动，不是等谣言出现后再辟谣，而是在谣言滋生前就将真实信息送达公众。应建立灾害信息常态化发布机制，并与时俱进地改进传播方式，提升传播效果。信息越透明，谣言就越没有市场。
此外，网络谣言说到底是靠一个个网友传开的，每个人都应避免无意中成为造谣者的帮凶。这就要求我们，应当尽可能提升媒介素养，对来源不明、情绪煽动性强的内容多一分警惕，多一次“核实延迟”。看到惊悚信息时不急于转发评论，而是先问：信息来源是否权威？是否有其他渠道佐证？这种看似微小的延迟，实则是对谣言传播链最有效的切断。
网络不是法外之地，灾难更不是流量猎场。对拿灾难做生意的违法行为，法律必须“零容忍”；对流量至上、道德虚无的扭曲价值观，社会必须坚决唾弃。无论何时，流量都不能凌驾于良知之上，赚钱不能丢了做人的底线。只有形成这种共识，才能让救灾现场回归纯粹，让天灾不再叠加人祸。
（作者系第一财经编辑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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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新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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